晨曦微露,浙江广厦男篮训练馆的灯光却已亮了三小时。
“他们比我们高、比我们壮、比我们快。”主教练王博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回荡，“但他们没我们了解彼此，没我们为这场球准备的决心。”
更衣室里，胡金秋默默缠着脚踝绷带，孙铭徽反复观看雄鹿队的防守录像，就在昨天，篮球界被一则消息震撼：由于一个罕见的跨联盟交流实验，CBA劲旅浙江广厦将与NBA总冠军球队密尔沃基雄鹿进行一场“不计入正式赛季”的友谊赛。
“这是篮球的平行宇宙，”联盟官员解释，“一次观察不同篮球哲学碰撞的机会。”
没人期待胜负悬念——雄鹿队拥有两届MVP扬尼斯·阿德托昆博，而广厦最好的球员在NBA可能只是轮换边缘，博彩公司开出的盘口是雄鹿让28.5分。
但广厦队不这么想。
比赛在杭州奥体中心举行，涌入的球迷创造了一个奇异场景：有人穿着广厦球衣,有人举着字母哥的画像。
第一节，广厦的战术清晰得惊人：收缩内线，放投不放突，进攻端24秒压到最后一刻。
雄鹿队显然不适应这种节奏，他们习惯的NBA空间在这里被压缩了一半，首节结束，广厦竟以27:24领先，字母哥5投仅1中,被广厦的车轮战防守搞得心烦意乱。
“他们像一群蜜蜂，”雄鹿主帅阿德里安·格里芬中场时抱怨，“不致命，但无处不在，让你无法安宁。”
转折发生在第三节。
广厦的体力开始下滑，雄鹿的天赋开始兑现，一波15:2的攻势后，雄鹿反超12分，奥体中心的喧嚣渐弱,人们似乎看到了预期的剧本。
字母哥做了件怪事。
第四节9分14秒，字母哥突破被犯规，落地时脚踝轻微扭伤，队医示意换人，他却摇头拒绝,一瘸一拐地走向罚球线。
两罚全失。
接下来三个回合，字母哥的表现堪称“灾难”：一次进攻犯规，一次传球失误，一次中投三不沾,雄鹿的优势被蚕食到只剩4分。
“他受伤了！”解说员判断。
但广厦教练组嗅到了别的什么。
最后两分钟，平局。
雄鹿球权，字母哥在三分线外持球，防守他的是比他矮20公分的孙铭徽，时间流逝：10秒、9秒、8秒……
字母哥没有选择碾压突破,而是运球后退了一步。
他传给了底角的替补后卫。
球偏出篮筐，胡金秋抢下篮板,广厦最后一攻。
孙铭徽突破分球，朱俊龙底角三分出手——命中！广厦反超3分，只留给雄鹿1.8秒。
雄鹿暂停，全世界都认为,最后一投必然交给字母哥。
边线球发出，字母哥在弧顶接球，转身，面前三米无人——他完全空了。
他没有投篮。
而是将球传给了被双人包夹的克里斯·米德尔顿，后者勉强出手,球砸在篮筐侧沿。
比赛结束，广厦112:109雄鹿。
更衣室里，记者们围着字母哥：“为什么最后选择传球？你完全空了！”
字母哥沉默良久，用希腊口音的英语说：“胜利不只是比分。”
三天后，一段训练视频流出：赛前那个早晨，字母哥独自来到奥体中心，偶遇了提前五小时来练球的广厦队员，他没说话,只是坐在场边看了四十分钟。
他看到胡金秋拖着还未痊愈的膝盖，完成第一百次篮下勾手；看到孙铭徽一边冰敷脚踝，一边研究雄鹿的挡拆战术；看到赵岩昊加练五百个三分,汗水浸透地板。
“关键先生，”字母哥后来在个人专栏中写道，“不是指最后时刻得分的人，而是理解何时该成为关键的那个人。”
“那场比赛，关键先生是广厦队里的每一个人，他们教会我，天赋可以赢下比赛，但唯有尊重能赢得篮球。”
一场不计入任何统计的比赛，却留下了篮球史上最独特的注脚，广厦赢得了比分，字母哥赢得了顿悟，而篮球本身,赢得了一个超越胜负的故事。
当记者追问字母哥，那记匪夷所思的传球是否刻意为之时,他笑了笑：
“有些关键球，是为了进，有些关键球，是为了让篮球本身获胜。”
而这，或许就是平行宇宙给予我们的唯一密钥：在竞技体育的绝对天赋鸿沟面前，仍有某种东西能够平等流动——那是对篮球最原始的热爱，以及超越文化、联盟和胜负的相互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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